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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最喜歡的蛋糕》與《失控夜班》:當生命給你的不是蛋糕,而是夜班時,我們如何擁抱不完美?

兩部電影,一個共同的生命課題 當70歲的伊朗奶奶瑪欣,終於鼓起勇氣追求遲來的愛情,卻在最美的時刻失去心愛的人;當瑞士護理師芙蘿拉,用盡全力照顧每一位病人,卻仍在體制與人性的夾縫中感到崩潰。 這兩部看似截然不同的電影,其實都在輕聲問我們一個相同的問題: 當生命不按我們想像的劇本演出,我們該怎麼繼續前行? 《我最喜歡的蛋糕》(My Favourite Cake):那份「想分享的渴望」 電影中那句話,「我喜歡一邊烤蛋糕,一邊想著邀請別人來吃」,道盡了人性最深的渴望——我們都希望自己準備好,等待完美的時刻,迎接美好的結局。 但現實常常是,蛋糕烤好了,卻沒有人來品嚐;或像《失控夜班》(Late Shift)中的芙蘿拉,準備好所有專業與熱情,卻發現體制和人性弱點,讓她的付出看似徒勞。 擁抱不確定的勇氣 瑪欣最讓人感動的,並不是她終於遇見愛情,而是她明知道那在她的社會裡是禁忌,仍選擇勇敢冒險。當她穿上珍藏的美麗衣裳,拿出私藏的葡萄酒, 她不是追求一個保證幸福的結局,而是在張開雙臂,迎接生命可能帶來的任何驚喜——即使那驚喜最後變成了悲傷。 芙蘿拉也如此,她選擇在動盪不安的醫療環境裡堅守崗位,正是因為她願意承擔那無盡的未知與挑戰。每一個夜班,或許都是災難的開始,每一個病人,都可能帶來不曾預料的變數,但她依然選擇出現、選擇面對。 我們多久沒勇敢這樣活過? 多少時候,我們總是等待「完美條件」:等我準備好了、等時機成熟了、等環境改善了…… 但這兩部電影提醒我們:生命,從不會等到完美的條件才開始。 伊朗老婦的愛情,不會因社會變開放就自動降臨;護理師的工作,也不會因制度優化而變得輕鬆。 真正的勇氣,是在不完美裡,依然選擇活出自己。 當控制成為最大的幻覺 這兩部電影也戳破了我們對「控制」的錯覺。 瑪欣以為自己終於能掌控愛情與幸福,卻在最後一刻失去一切;芙蘿拉以為靠著專業和努力,就能掌控整個夜班,卻被現實狠狠教訓,無力招架。 這讓我想到自己生活裡的掙扎——我們多麼習慣制訂計劃、設定目標、期待結果,彷彿人生是道能被精準計算的數學題。 但這兩部電影以溫柔又殘酷的方式提醒我們:真正的成長...

與世界保持距離的日子:一段慢下來、相信與重新啟程的故事

在生活步調靜下來的時候,我看了兩部節奏截然不同的作品。 一部是英國電影《The Penguin Lessons》,背景設定在1970年代的阿根廷;另一部是日劇《在京都小住》,故事圍繞著一位東京女子在京都巷弄間過著簡單生活。兩個故事地點不同、情節風格也很不一樣,但有趣的是,它們在很深的地方碰到了同一件事: 當我們在人生裡感到迷惘、沒方向,總會有些「不在計畫中的相遇」,帶我們回到自己身上。 一場被動的出走,一段意外的療癒 《The Penguin Lessons》是作者湯姆.米歇爾的真實經歷。當時他在阿根廷的菁英寄宿學校任教,卻在假期前往烏拉圭時,意外在海灘上發現一群遭原油汙染而死的企鵝,只有一隻還活著。 就這樣,他帶著這隻小企鵝偷偷回到學校,幫牠清理羽毛、取名為 Juan Salvador ,讓牠住進老師宿舍,一起當課堂助教、一起散步、一起生活。 這不是一部會讓你大哭的故事,但會讓你在某一幕靜靜鼻酸。整部電影的畫面色調很乾淨、柔和,像是冬日午後的陽光,灑在教室的木頭地板上,安靜但不冷清。小企鵝走路的模樣、學生們偷笑的神情,那些細節一點一點拼起來,成為療癒的來源。 Juan Salvador 像一面鏡子,反映出學生與老師們藏在制服與規訓背後的孤單與焦躁。牠不說話,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陪伴。就像生活裡有些時刻,我們也不需要被誰救贖,只想被誰安靜地陪在旁邊。 京都的慢,像一口溫潤的茶 而《在京都小住》的節奏更慢,慢到你以為劇情還沒開始,其實那就是劇情了。 這部2019年的日劇,講的是剛辭掉工作的加奈(木村文乃飾),從東京到京都探望受傷的舅舅,每天幫舅舅跑腿買東西——在百年豆腐店買豆腐、到古董鋪......,和每個老闆聊聊他們的故事。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慢慢讓加奈的心慢慢沉澱。 整部劇的畫面就像一本攝影集,每一幕都想截圖當成桌布——無論是老屋窗邊灑進來的光、巷口飄著豆香的空氣,還是傍晚靜靜走過的町屋小路,都很美,很安靜。 它的色調不是鮮豔討喜的類型,是一種低飽...

從《閃亮的西瓜》出發:擁抱當下的光,也學著對過去說聲謝謝與再見

有時候會想,如果穿越回到過去,我最想見的人,會是誰? 最近剛看完《閃亮的西瓜》,看似被回憶包覆、青春點綴、奇幻調味的劇情,實際在講述家人間那些「說不出口的話」。主角恩傑是個CODA(父母是聽障人士的孩子),從小就在沉默和音樂之間生活,白天是模範生,晚上是地下樂團吉他手,某天一個意外,突然穿越回到了1995年,還遇到了那個還沒成為他的爸爸媽媽的爸爸媽媽。 你以為他是去改變歷史的?其實他更像是,去理解歷史的。 我們都以為長大了就能原諒,其實只是更壓抑了 我一直覺得「過去」這件事很微妙。它不會動、也不會改變,卻可以把人困住很久很久。像有些話,小時候沒機會說,長大後,也說不出口了;有些誤解,當時氣到不行,現在回頭看,只剩一種「原來如此」的惆悵。 恩傑穿越回1995年後,他才真正認識自己的爸媽,不是他平常在家裡看到的模樣,而是「還沒結婚、還在摸索人生」的年輕人。他才發現,原來爸爸也有衝動和遺憾,原來媽媽的安靜背後,是從小被鎮壓的委屈。那種震撼不是因為發現什麼秘密,而是—— 原來你們也曾經和我一樣迷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對父母的期待好像太理所當然了,希望他們溫柔、理性,要理解我們卻又不能嘮叨,希望他們不要太固執、又不允許他們軟弱。但我們從來沒問過,他們的小時候又是怎樣的呢?他們是如何長大的呢?是什麼樣的經歷,讓他們成為現在的模樣? 「我那時候真的不懂你,但現在……我開始懂了」 劇中有一幕我印象很深刻:恩傑在台上彈吉他,媽媽坐在台下,即使媽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,但她看著兒子用音樂說話,專注的眼神,彷彿就像她聽見了一切。 這不就是我們很多人最想要的嗎?——不一定是真的聽懂了,而是「你在看著我」、「你感受到我情緒」、「你理解我了」。 我們常常說,父母不懂我們,但其實很多父母也很孤單,他們也不會說、不知道怎麼說。 像恩傑的媽媽清雅,她從小失聰,卻被無理要求「安靜」,不准用手語,不准表達情緒,只能透過畫畫讓自己喘口氣。而恩傑小時候幾乎和媽媽一樣,他要當爸媽的翻譯,要成熟懂事,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