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會想,如果穿越回到過去,我最想見的人,會是誰?
最近剛看完《閃亮的西瓜》,看似被回憶包覆、青春點綴、奇幻調味的劇情,實際在講述家人間那些「說不出口的話」。主角恩傑是個CODA(父母是聽障人士的孩子),從小就在沉默和音樂之間生活,白天是模範生,晚上是地下樂團吉他手,某天一個意外,突然穿越回到了1995年,還遇到了那個還沒成為他的爸爸媽媽的爸爸媽媽。
你以為他是去改變歷史的?其實他更像是,去理解歷史的。
我們都以為長大了就能原諒,其實只是更壓抑了
我一直覺得「過去」這件事很微妙。它不會動、也不會改變,卻可以把人困住很久很久。像有些話,小時候沒機會說,長大後,也說不出口了;有些誤解,當時氣到不行,現在回頭看,只剩一種「原來如此」的惆悵。
恩傑穿越回1995年後,他才真正認識自己的爸媽,不是他平常在家裡看到的模樣,而是「還沒結婚、還在摸索人生」的年輕人。他才發現,原來爸爸也有衝動和遺憾,原來媽媽的安靜背後,是從小被鎮壓的委屈。那種震撼不是因為發現什麼秘密,而是——原來你們也曾經和我一樣迷惘。
很多時候,我們對父母的期待好像太理所當然了,希望他們溫柔、理性,要理解我們卻又不能嘮叨,希望他們不要太固執、又不允許他們軟弱。但我們從來沒問過,他們的小時候又是怎樣的呢?他們是如何長大的呢?是什麼樣的經歷,讓他們成為現在的模樣?
「我那時候真的不懂你,但現在……我開始懂了」
劇中有一幕我印象很深刻:恩傑在台上彈吉他,媽媽坐在台下,即使媽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,但她看著兒子用音樂說話,專注的眼神,彷彿就像她聽見了一切。
這不就是我們很多人最想要的嗎?——不一定是真的聽懂了,而是「你在看著我」、「你感受到我情緒」、「你理解我了」。
我們常常說,父母不懂我們,但其實很多父母也很孤單,他們也不會說、不知道怎麼說。
像恩傑的媽媽清雅,她從小失聰,卻被無理要求「安靜」,不准用手語,不准表達情緒,只能透過畫畫讓自己喘口氣。而恩傑小時候幾乎和媽媽一樣,他要當爸媽的翻譯,要成熟懂事,不可以情緒化,因為家裡的語言空間太小了,即使他是家人中唯一會說話的孩子,卻沒有人聽見他的聲音。
但劇情很奇妙的是,這對母子都選擇了某種「無聲的語言」——一個畫畫,一個彈吉他。他們在各自的世界裡,用藝術和這個世界對話。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,「和解」並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擁抱和道歉,而是你看懂了對方沉默背後的努力。
如果真的能回去,你會想跟誰說話?
我知道,我們都不會真的穿越。
但有時候,一部劇會讓你回頭想一些事——
像是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曾經「太懂事」,懂事到沒人問過你真正的感受?
或者,你是不是也對媽媽或爸爸,藏著一點「來不及說出口」的話?
有時候我們以為是他們不懂我們,但說不定他們也在想:「我不知道怎麼靠近你」。
我記得有一集,恩傑說:「從現在開始,我想好好做自己,不是為了當爸媽的獎盃。」那句話我有點鼻酸。
有太多孩子,把自己變得完美,是因為怕爸媽受傷。
但後來才知道,其實爸媽最怕的不是我們失敗,而是我們太壓抑、太痛苦卻不說。
與其改變過去,不如換一種方式靠近它
我們改不了過去的劇情,但也許可以重新理解它的脈絡。
媽媽的沉默,可能不是疏離,是怕說再多也沒人聽;
爸爸的嚴格,可能是他唯一懂得表達愛的方式。
我不知道你心裡有沒有這樣一個人,一直讓你糾結、懊悔、或遺憾。但如果有,也許可以試著把那段關係「重新命名」。不是要美化,而是告訴自己:我懂得更多了,也長出新的溫柔了。
最後,想問你一個問題:
如果你可以回到過去,跟當時的爸媽說一句話,你會說什麼?
或是,如果你能對小時候的自己說一句話,你會說什麼?
我可能會說:「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。」
你呢?
如果你願意,也可以留言告訴我你的答案。
或許,我們都可以在彼此的故事裡,找到一點點和解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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